沉溺在世界的缝隙里。

【业渚】冰层之下的鱼

#短

#题目出自看到过的三十题

#剧透有一点,OOC有

#超级心疼被逼着活在麻麻期望下的小渚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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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啊啊,总觉得我像是冰层底下的鱼呢。】

有些悲观地这样想着,潮田渚随即感受到了右边脸颊传来的凉度。“呜哇”地叫了一声:

“业君好过分……”看清楚把饮料贴到自己脸上的正是刚才去便利店的赤羽业,“嘛不过还是谢谢啦。”笑着接过了业手中的饮料,看到了熟悉的粉色包装,不禁莞尔:“业君还是那么喜欢喝草莓牛奶啊。”

渚拿出了吸管,把它插进纸盒里吮了一口。几乎没有喝过这种饮料,草莓牛奶凉凉的似乎还有些偏甜,就这样的味道充斥着口腔。满足地眯了眯眼睛,感谢地朝着业那边看了一眼。

业回以一笑,手里还没拆包装的草莓牛奶被他扔到上空再接住,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:“话说小渚刚才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开心?”傍晚的暖橙色衬得渚一身冷色调有些暖意,之前从他眼底看到的寒冰和阴霾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。天际的火烧云像是厚重的油画色彩,艳丽异常。业金色的眼瞳收敛了笑意,认真地注视着那样的少年。

“……诶?”还沉浸在草莓牛奶所带来的有些飘飘然的味道里,对上业不知为何变得认真起来的目光,渚迟疑了好一会儿,想起了刚才冒上来的可悲念头,连忙摇了摇头,“不不不没什么啦,刚才想了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已。”

“诶~但是我想听啊~小渚跟我说说吧。”变成了耍赖的孩子一样,业挂着平时恶作剧时的笑容,扯住渚的包带晃了晃。

“唔……就是总觉得我像是冰层底下的鱼……喂喂业君你别晃啦。”被晃得重心不稳,渚差点摔倒,站稳之后回过头来气鼓鼓地看着业。

小渚真是可爱极了,业勾了勾嘴角。

“啊啊抱歉抱歉~觉得小渚真是太可爱了忍不住想要戏弄一下啊~”语气里根本就没有道歉的意思,吐了吐舌头,业望向在抗议可爱这个词的渚,“那么,小渚为什么会说自己是冰层底下的鱼呢~”

“唔……”沉思了一会儿,“也没有什么啦,只是突然觉得而已。”说着,他维持平常的笑容,摆了摆手,“业君,到车站了哦。”

“……诶。”

——没有什么啊……

业其实也是清楚的,通过跟他做了两年多的同班同学,那个看起来挂着笑容,清秀得像女孩子一样的潮田渚其实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无忧无虑。

——在冰层底下游行的,看起来无忧无虑的鱼吗。

“……是吗。”业这样喃喃自语着,不自禁地说了出来。

“诶?业君刚才说什么?”

“是吗~没有哦,什么也没有。”摊了摊手,业看着回过头,依旧是平常样子的渚,暗地里紧紧地攥了攥拳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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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蓝发色的少女微微低垂着头,散开的发柔顺地披在肩上,穿着珍珠白色的露肩连衣裙衬得少女的皮肤愈加雪白。潮田渚一边两只手把连衣裙的裙摆往下扯,一边还要挂着笑容应付以打量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。

“啊,真是太好看了……”捧起渚的一缕头发嗅了嗅,潮田广海的眼神有些疯狂,“小时候我都没有机会穿这种这么好看的衣服呢,而且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孩子啊。”用力扯开了渚握着裙摆的手,她笑道,“好在小渚长得好看,这一身很衬你啊。小渚觉得呢?”

“啊……”垂下了眼帘,渚干巴巴地回答道,“母亲喜欢的话,我也无所谓啦。”

“我就说吧!”潮田广海手舞足蹈地像个孩子,“啊啊,真是太完美了。”

渚叹了口气,打量着镜中如此打扮的的自己,再看看一脸满意的母亲,不禁苦笑起来。

——真的是像冰层一样呢。

意外的想起了与赤羽业相见的时候,初一的时候穿着女装被母亲扯着去逛街。那时候是他们的初次见面。他在一家甜品店里不小心撞倒了自己,只见业向自己伸出一只手,金色的眼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,随即身后一凉,对视了一眼之后匆匆忙忙地转开了视线。应该是记住了自己的脸吧,业曾经开学两个月左右都没发现那个叫潮田渚的同学其实是男孩子。

想着业君的事情,意外地心情会好起来呢。当时渚只是这么想着。

“……渚,小渚?”潮田广海的疑问声将他从自己的思想中脱离,抬头看见的是自己母亲提着包的样子,亲昵地去抓渚放在身边的手,“在想什么呢,今天我看天气挺好的,可以出去逛逛街,顺便给你买几身新衣服。”

……新衣服指的是裙子吧,但是算了,母亲看起来好像难得很开心的样子。抿了抿嘴,渚调整了一下僵硬的表情,“好啊,”他听到自己说,“那么快走吧。”

这个场景咯哒一声和记忆里某一瞬间重合了。

阳光热烈得可怕,灼烧着自己的体力与水分,穿着布料厚重的连衣裙像是要把人活活闷死,额头渗出了汗珠,渚定了定神,和母亲走进了一家风格少女的店面。进去感受着怡人的凉气,渚坐在更衣室门口的小沙发上,看着潮田广海高兴地各种挑衣服,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熟悉的人之后松了口气,身体几乎是要陷进沙发里。不久拿着几件漂亮的裙子,在潮田广海期待的目光下进了更衣室。

“小姐,您女儿这一身衣服真漂亮,很合适啊。”拉开更衣室的帘子,渚听到店员小姐甜甜的称赞。暗自苦笑了起来,听到“女儿”也没有反驳,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。

潮田广海骄傲地抬起头:“啊啊,我家小渚皮肤本来就白,小渚想要哪几件?”

“母亲喜欢就好了。”他听到自己这样说。

“您家女儿好乖巧啊~”

“真的吗,谢谢,那就这几件帮我包起来吧。”

听不到后面的对话了,渚紧抿着唇,攥着裙角,力气之大已经攥出了深深的褶皱。明明刚才还热得难受此时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的颤抖。明明不希望这样的。

被困住了,冰冷得不近人情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想要逃离,想要逃离。

往上方看去,依旧是那冰冷却又朦胧的冰层。

——眼里的希望消失殆尽。

只是过了一瞬,他把可怜的裙角理了理,重新回到了刚才乖巧的样子,微笑着看向不远处付账的潮田广海。那笑容没有任何阴霾,好像刚才低沉的人不是自己一样。

——算了,习惯了不是吗。

——毕竟已经在冰层下了啊,丝毫没有接受阳光温暖的机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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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妈妈就去和自己同事聚餐去了哦,会挺晚回家的。家里没有准备晚餐,妈妈我给你点钱,小渚你就在外面吃饭吧。”不等渚回答,潮田广海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一部分,塞到渚的手里,急匆匆地往反方向走去。

风吹起渚有些长的浅蓝发丝,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,少女一般清丽的少年抿着下唇,纤瘦的身体像是会被风吹走一般,显得有些孤独寂寥。手里攥着钱,潮田渚以目视着母亲离去的角度站了好久,随后像是叹了一口气的样子,迎着有些温凉的夏夜微风,走向了自己经常放学的时候看到的一家餐厅。

餐厅里的温暖灯光让每个进来的客人都感受到了归属感,装潢也是那种家常一般的气息。点完菜坐在位置上,渚不由得环视了一圈。放学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这家餐厅,这时候还没有到晚饭的时间,餐厅里的人寥寥无几。渚把浅蓝的长发别到耳边,有种文雅的气质,本来穿着女装的他举手投足间吸引了不少男性的目光,不少人悄悄打量着这个一个人来餐厅吃饭的漂亮姑娘。

——是小渚吗……?

站在玻璃窗外面的少年显然看到了渚,停下脚步有些踌躇地看向餐厅里的少女……不,称为少年更加合适。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会儿,推开餐厅的门,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渚的对面,辅以赤羽业的招牌微笑:“哟——小渚。”

潮田渚显然被吓了一跳,浅蓝色的眼睛眨了眨,一脸吃惊地看向坐在对面笑着对自己打招呼的人,不顾面前的饮料差点被打翻,定了定神渚便问道:“晚上好,业君。”

“嘛,话说回来,我从来都不知道,小渚有穿女装的癖好,还是说——”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女装穿着的少年,玩味地勾起嘴角,“小渚你本来就是女孩子?”认识之前那次也是,和少女打扮的渚撞了个满怀,从此就记住了如此可爱的模样。见人久久不回答,他疑惑地抬起头,渚维持着刚才的表情,只是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落。

从未见过渚哭的样子,业顿时有些慌了手脚:“啊那个不想回答也没关系……我随便问问……喂喂,小渚,别哭啊……”他们坐的位置比较靠里面,而且这时也没有什么人,渚哭泣的样子没有引来任何骚动,他们两个太像情侣,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情侣吵架。

拭去继续溢出的泪水,渚抱歉地看向业。一瞬间心中有许多负能量喷涌而出,但是赤羽业在,他令自己莫名地安心,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他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渚率先出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,笑了笑说:“啊……对不起,刚才不知道怎么……不由自主……”

——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……?

“……冰层里的鱼。”猛地打断了渚的话语,业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我没有想错的话,是因为小渚你的母亲吗。”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渚,没有用问句的句式,口气有些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……嗯。”低下头,渚只给了细细的一声单音节。

“嘛……看来我猜得没错啊,”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气势放柔了些许,“小渚,在我看来,你不是冰层里的鱼哦。”看到渚抬起头,浅蓝的眼睛蒙着未褪的水汽看了过来,他报以一笑,手肘撑在面前的桌子上,“我保证——我会破冰而出把小渚从冰层中救出来的。”

眼前仿佛产生了一幅景象,阳光透过破碎的冰层,折射出完美的角度,温暖扩散到冰层之下的水中,眼前出现了希望的光芒,一只手伸了出来,抬起手就能抓住似的。红发的少年笑得温柔,阳光般温暖的金色眼眸看向自己,做着无声的邀请。

【看到了希望啊。】

——毋庸置疑地,握住了那只手。

他听到自己笑了起来:“怎么这么像是英雄救美的场景——”

有着温暖目光的少年,把自己救了上来。手上残余着他的温度,被他引导着,重新睁开眼睛看向冰层那一边的世界。

“——我期待着。”

——你已经把我从心中的冰层中解救。

“业君,谢谢你。”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——谢谢你,我喜欢你。

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热度,业报以回握,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。

——最终,站在冰层之上的两人相视而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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